我取过纸笔写道:“你安心歇息,明早我继续来。”

正要离开,袖子却被牵住,“小川,”她望着我,缓缓道,我低头不解看着燕大夫,她继而道:“是你救我上来的。”

一霎之间,四下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连自己的心跳声,似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燕大夫的话并非是一个问句。我脑海中忽的闪过白日里的画面,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我迟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燕大夫哧的一笑,道:“是不是你救的人,连你自己也犯浑了不成?”

我咬了下唇,竟有些不敢直视她,尚未答话,燕大夫神色无异道:“好了,我乏了,你也早些休息。”

我犹豫半晌,从怀中掏出那枚白玉坠子,放在燕大夫手里。

燕大夫惊喜道:“我只道是自己在水里弄丢了,这枚坠子对我的意义很重要,谢谢你。”随即珍重地压在了枕边。我为她放下帘帐,又在门口悄立片刻,直到听到燕大夫呼吸声渐渐均匀,显然是那药丸发挥了作用,这才退出房间。

如释重负般出去,关门,整个人沿着廊柱滑在了地上,幽幽吐出一口气。星河漫天,我却无心观赏,一遍又一遍,只机械地摩挲着手中的小瓷瓶,脑海中思绪翻涌,满是白日里入水救出燕大夫的一幕幕场景——

我沿着来时路,直到潜进河的深处,终于发现了燕大夫的踪迹,原来燕大夫的脚踝被水草缠住,挣扎无果,这才滞留水底昏迷不醒,我心头一急,再也顾不得什么,游到她面前,轻轻将人捉在怀中,把一口真气渡了过去。随后为她解开缠住脚踝的水草,牵着她的手臂,将人带离了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