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随着韵律的变幻自由飘游,忽而如旗帜般猎猎作响,忽而如纸片般轻微抖动。
当节奏上升到顶峰时,无数的生灵蹦蹦跳跳地到来,泡泡瘫在游星海的脑袋,松鼠跳上文筱月的肩膀,兔子与松鼠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乐器,跟着旋律摇摆。
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乐声逐渐低沉,余音在宇宙深处回响,游星海的睫毛扑扇扑扇,忽而抬起头来,无边无际的星空正在逆向旋转。
啊。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多么美丽的幻梦。
曾经无数次躺在病床上,聆听耳边机器的滴答声,注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呆时,她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吗?
她稍稍侧头,注视文筱月聚精会神的侧颜。
心里有什么,似乎悄然盛开。
文筱月行走在沧海中,毫无目的地行走。
遥远的天那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遥遥地朝她挥手。
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非她不可的家人,有谁会执着地在远方等着她呢?
虽然理智这样述说着,但喷涌欲出的感情却让她本能地朝那人奔去——
每一次奔跑带起飞溅的浪花,宛如海豚轻盈地跃出海面。
跳啊跳啊,终于凌空跃起——
“!”
文筱月猛地睁开眼睛。
在意识回归大脑之前,她看到了寻常的天花板、用于遮挡视线的床帘、侯立在床边的医疗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