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鲤听见有人进来,也听见厨房的滑动门被合上,但她连眼都不曾抬。
如果目光是不必收取酬劳的施舍恩赐,那她显得过于吝啬。
她单手扣上雪克壶盖,双手轻握开始摇晃,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倦怠,让那些冰块在温柔的晃动中撞击旋转,发出这方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纯澈酒液从壶里倾倒出,落入宽方的古典杯。
握住杯子的那只手皮肤腻白得像从月亮上扒下来的,修长分明的五指似乎能游刃有余地掌控所有。
柏鲤仰头,把这杯尼格罗尼喝掉。
卓芊走到流理台前,等她放下酒杯,才艰涩地开口道:“我想和你谈谈。”
柏鲤终于掀起眼帘,眸色没被酒意沾染分毫,反而染上了冰块的冷淡。
“我不觉得和自己的前炮友有什么好谈的。”她又垂下眼,开始调林静宜点的酒。
卓芊听见那三个字,蔚蓝的瞳孔猛地一颤,呼吸也乱掉了。维持了许久的得体,在对方一针见血的不留情中,土崩瓦解。
她咬了咬后槽牙,猛然攥住卓芊的手腕,出口的话带着怒意,“你就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吗?”
柏鲤手一顿,似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然还能怎么看?”
“哦……”她的眼神带着戏谑,落在卓芊优越的眉骨,然后旖旎地往下滑落,在一寸一寸的丈量中漫不经心道:“还是想通了,真的愿意当我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