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穗在空中晃动,招摇过四年不长不短的时光,四季更替后,又停留在蝉鸣的那个盛夏。
毕业和升学,短暂地相逢在这一时刻,之后是再也不会交汇的时间线。江市的雨和太阳,此后也许再也不会抚过毕业生的面颊。
陶栀和邬别雪走在梧桐大道上,一路踩过细碎斑驳的光影,路过一小群发出热闹哄笑的毕业生。
望着她们的拍摄设备,陶栀莫名变得有些伤感,于是晃晃邬别雪的手,仰着脸问:“邬别雪,你为什么没有拍毕业纪念照呀?”
邬别雪抿抿唇,道:“我还要在江大呆五年,还不算真正毕业,没什么好纪念的。”
陶栀秀眉一皱,拽着她停了步子,“不行,再怎么说你也本科毕业了呀。之后博士毕业穿的是红袍,我感觉没有黑袍好看。”她眨眨眼,眸光清亮,带着撒娇意味道:“我给你拍,好不好?我回寝室拿d。”
邬别雪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笑着问道,“是你想给我拍,还是想和我合照?”
这几天总有学妹问她在哪里拍毕业照,想和她合照。邬别雪不喜欢拍照,以实验室忙碌的借口统统婉拒了。
陶栀弯了弯眉眼,坦白狡黠的心思:“都想。”
邬别雪便移开视线,唇角勾着,意味深长地道:“我记得,好像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再也没喊过我师姐了。”
严格来说,是那次争吵以后,陶栀再也没喊过她师姐了,总是连名带姓地喊她邬别雪。
今天在办公室的这声“姐姐”,让她莫名有些怀念以前陶栀软着嗓子喊她师姐的时候了。
字正腔圆,尾调轻轻上钩,音色软糯清甜,甜得像汁水四溢的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