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惊讶之余,没忍住垂眼看了看搂在自己腰腹上的那只手。
右手,五指细长,白得跟瓷一样,秀气但并不羸弱,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很有技巧。
陶栀回想起一些触碰,急忙不自然地移开眼神。
其实她也不想去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骨头都像泡酥了。而且……和邬别雪一起躺在床上,很放松舒服,很开心。
像是漂泊的船靠岸,积流的雨水和海洋汇合,北冰洋与尼罗河在湿云中交融。
浪漫的比喻没办法更改残酷的现实。
这节早八专业课是李魔头的,每节课必点名,一次不到平时成绩就扣一半,两次不到直接挂科。陶栀虽然贪恋邬别雪的温暖,很想和她腻一整天,想得忍不住真的开始想翘课,但真的不敢翘她的课。
理智和情感在心底打了个架,谁占了上风便不言而喻。于是她挣了挣,又要起。
邬别雪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分毫不移,继续道:“请个假吧,不去了。”
陶栀听着她懒散的嗓音,似乎听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但是还没来得及分清,邬别雪就吻了吻她的后颈,波澜不兴地道:“我和李老师交情还不错,帮她做过项目。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她不会问什么的。”
陶栀就动摇了,在她怀里拱了拱,转过身来双眼发亮地望着她。
邬别雪没忍住笑了,轻声道:“你求求我,我就帮你请。”
又在欺负她。
陶栀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缓缓松开。她想到什么般眨了眨眼睛,忽然扬起唇角,灵动双眼里似乎有些狡黠的意味。
她像那天一样,竖起纤长食指,欲语还休地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朝邬别雪望去,眼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