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听着她简化的发言,微微摇了摇头,用中文重新朝方筱道:“赛琳说的是靶点结合预测和湿实验偏差率低,但是那样的预测精准度向来不能说明问题。”
那翻译没想到自己的错处被这样精准地抓出,惊讶地挠挠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方筱就打量了邬别雪的寡淡面容一眼,带着笑问:“你是看了那篇顶刊吗?”
邬别雪颔首,便又听方筱道:“那这样吧,你留在这里和赛琳谈,我带裴絮去和京大的周老师聊一聊。”
她是真的放心让自己的学生应对这样的场面。
于是方筱和赛琳道了别,便把裴絮带走了。
邬别雪干脆换成法语,字句清晰地引用顶刊里的学术论点,告诉赛琳自己的看法:“……因为分子动力学模拟难以精准捕捉别构效应,所以算法暂时无法完全模拟。”
她慢条斯理,逻辑通畅,话音不疾不徐,即使是这样类似于争论的交谈,她也能说得让人心平气和,轻而易举让人接纳她的观点。
话音落地,邬别雪笑了笑,又柔声道:“当然,我相信以贵司的实力,研发出相应算法设备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赛琳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化成严肃,再到后面,近乎是震惊。
她的眼里带上了浓厚的兴趣和欣赏,开口的话却是:“姑娘,你法语说得真好。”
“我们能不能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分开时,赛琳饶有趣味地道:“如果你对我们公司感兴趣,我愿意等你。江大是中国药学专业最好的大学,以你的水平,再学习几年,到我们公司里来,我相信是双赢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