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那药膏凉凉的,刚接触皮肤她就没忍住后缩了缩,便见邬别雪一个淡淡的眼神望来,她被瞧得心头一紧,抿了抿唇,又把脸仰起,主动把那截纤长的脖子送过去。

她皮肤太嫩,又是容易留痕的体质。那天抓狠了,半个月都没消干净,还隐隐看得出一些痕迹。

陶娇和祁挽山生怕她留疤,专门买了国外祛疤效果最好的药膏,监督她日日涂药的任务自然就落在邬别雪的身上了。

而邬别雪心善,都是亲自上手代劳。

邬别雪用棉签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匀,把盖子拧好,垂眼便瞥见陶栀双手交叠乖乖地放在腿上。

很秀气漂亮的一双手,五指细长,白净细腻,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修剪得干净整齐。

只是指甲似乎有些长了。

想起陶栀偶尔还会下意识抬手挠脖子,邬别雪怕她把长好的伤口抓破,便握住她的手腕,抬眼柔声道:“给你剪剪指甲好不好?”

这语气放得温柔,柔得跟春风似的,像是在商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再一想这几天的相处模式,陶栀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怪异之处。

帮她涂药,哄她剪指甲,这都好像……她对呼噜做过的事。

陶栀猛然把手背过身去,连连摇头。

她把手机摸出来,在备忘录打字:“我约好了这周末和小宜她们一起去做美甲。”

邬别雪思索了一下,就点点头朝她道:“那你得忍住别抓脖子。”

冷冷淡淡的嗓音,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因为话音低柔,陶栀又觉得似乎意味深长。

她盯着邬别雪的手看了看,忽然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去。

邬别雪因为爱干净,又因为经常要做实验,所以十指的指甲从来都修剪得干干净净的。那双手细腻匀润,白如冰轮,骨节分明,是一双很漂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