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芊知道自己急起来中文就会说得更烂,又怕引起什么误会,干脆把手机翻译软件调出来,说了串清晰流利的英文,转化成中文放给柏鲤听。
“我很喜欢你的酒吧,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应该可以帮你,我有很多钱。”
柏鲤听着毫无感情的ai音把这句话念出一种何不食肉糜的欠揍感,心头无端腾起股火气。
她正想扯唇嗤一句,抬头却又见卓芊过分真诚的目光,鲜明的对比突兀得让她一时哑了火,讥讽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卓芊见她不说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干脆撇开了脸。于是她又小心翼翼朝她靠近一步,用蹩脚的中文道:“我那天说错了……”
她还是有些后怕,拟好的措辞在脑海里回播了五遍,确认万无一失才继续道:“我是想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女性朋友……”
“她叫邬别雪。”
卓芊还是没跟陶栀学好那三个字的发音,依旧把邬别雪的名字念得像五憋削,但柏鲤听懂了。她猛然抬头望去,目色惊异,瞧向卓芊的目光一时间复杂许多。
海风恰好吹来,勾起她的发丝,贴上那双薄凉的眼。黑发将本就尖俏的下颌遮了大半,让那张乖戾的面庞难得透出几分脆弱颓唐。
半晌后,她才艰涩开口:“她是我妹妹。”
这下轮到卓芊睁大了眼。
卓芊从不知道邬别雪还有个异母同父的姐姐,但她的脑瓜却转得史无前例地快。
联系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她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于是试探着问了柏鲤许多。
但柏鲤几番不动声色地拨开话题,只回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其余一个字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