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镜中的那双眼倏地抬起,恰好与卓芊在镜中对视。
柏鲤只冷漠地扫了一眼这张西方面孔,眉宇间瞬间积起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敌意愈浓,毫不迟疑地移开了视线。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戾气再次翻腾。
虚情假意的催债人明面上揣着笑,背地里不知多少次让人找她麻烦。
寻衅生事,又拿捏着尺度,像一群恼人的蚊蝇,叮两口让她心烦意乱,又不真正地和她起冲突,不至于闹到报警的程度。
这般纠缠滋扰,不过是为了恐吓施压,逼她更快地吐出钱来。
今天来找她的人里有一个也是这样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导致她现在对所有西方面孔都生不出一丝好感。
没办法,谁让那老登写的第一联络人是她。邬别雪又常在校内,难得一见,债方自然而然缠上了她。
苦嘲漫上心头,柏鲤嗤了一声,却又觉得……幸好是她。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她在街头巷尾打架的次数怕是真比那位四体不勤的金丝雀吃过的盐还多。她对这附近地形熟悉,被缠上了也能很快脱身。
但要是这群豺狼盯上的是身娇体贵的邬别雪……
柏鲤朝水池里啐出一口血,“啧”了一声,开水龙头冲掉那抹红色。
“没有……没找我麻烦。”她侧了侧身,避开镜中那外国人的视线,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几分不耐:“我睡警局门口行了吗?我知道,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