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剧烈颤抖着,连带手腕也脆弱不堪地抖动起来。
她猛地用五指死死抠进教材的边缘,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起森然的白,才勉强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一摞,没有让它们再次散落一地。
抱起书,她走向卧室,在书桌前坐定。脊背先是习惯性地挺直,随后却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地垮落。先是肩颈,再是腰背,最终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
窗外,天色由暮色四合渐渐沉没为彻底的墨黑。卧室没有开灯,冰冷的黑暗无声弥漫,将邬别雪凝固的身影也彻底溶解、吞噬。
空间里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萧索的死寂。
她也是。
“你很关心我?”
你有什么立场关心我。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毕竟我的大学生活也不是只有你,对吗?”
会有其她人进入我的生活,不是只有你。
对方留下的几句话反反复复在脑海里重播,邬别雪死死掐着手指,浑身发颤,残忍地舔舐着更深层次的意味。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良久后,密闭的空间里传来微不可察的气音,死死压抑,却仍旧从指缝里泄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