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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东墙补西墙向来不是她会选择的处理方式,但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卧室里没开灯,她拖着疲倦的身体跌进床铺,听见床架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像在捱着痛。

她轻轻侧过身,对着陶栀的床位。

走之前,陶栀把她的床收拾得干净整洁,奶酪色的床单上连丝褶皱都不曾有。小狐狸玩偶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乖巧伶俐,睁着黑亮的眼,似乎在等待主人回来。

太干净、太静谧,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邬别雪已经三十五个小时不曾阖眼。

此刻,她盯着陶栀的床位看了半晌,最后缓慢起身,来到对方床前,伸手将那只小狐狸揽到怀里。

陶栀总是抱着它睡觉,所以那些柔软的绒毛上也被陶栀的味道渗透,栀子花和桃子香,汇成浅淡的一缕。

邬别雪颤着眼睫,贪恋般将唇鼻抵进小狐狸的怀里,却十分克制拘谨。

生怕最后的香气会消失在灼热的呼吸间。

昏昏沉沉中,在令人安心的味道里,她竟闭上了眼,跌入苍白无力的白昼睡眠。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感受到自己面颊上竟又出现了湿意。

原来她现在……这么容易流泪。

整个寒假,陶栀没有再回过邬别雪的消息。

除夕夜最后的对话像道分界线,之后的日子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便再不往后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