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玻璃窗外的天空彻底黑透了。除夕之夜,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现烟花。
分明……这个时间她该和陶栀待在一起的。
听对方告白、然后摸摸她的头,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对方看,柔声告诉对方:“我也喜欢你。”
她在心底试过好多次,已经知道要怎样把这五个字说得从容而郑重。
让两瓢水汇合、交融,酝酿成可爱的恋情美酒,而她心甘情愿悉数饮下。
只是现在,这些设想好像一场滑稽梦境。
坐在对面的柏鲤见她久不回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踹了踹她的凳子腿,“说话啊。”
邬别雪收回目光,睫毛开始轻颤。
“还款期限是多久?”
柏鲤努了努嘴,用下颌点了点那份文件,烦躁地道:“他借的贷款性质特殊,只剩三个月了。”
邬别雪轻轻点点头,抬眸问她:“你情况怎么样?”
柏鲤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初中辍学,出社会早,在江市开了家酒吧,杂七杂八的攒了十二三万,多的没了。”
邬别雪颔首,“你都留着吧,我来想办法。”
柏鲤睁大眼,眼底几分打量意味,揶揄道:“你真的很有钱?”
邬别雪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你很无辜,不该被牵扯进来。”
柏鲤听了这话,嗤了一声,满不在乎道:“你装什么清高?我打探过你的消息,那老登破产之后你一分也没捞着,现在还自己打工赚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