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知道那部电影的后续么?”
本来已经不害怕的人一听这话,脑子里又不受控地开始回想血腥阴森的电影画面来,不自觉开始拧起眉心。
“那男人被开膛剖腹,蚕食血肉,成了厉鬼的宿体,五官渗血,笑容狰狞,步伐扭曲,拖着血淋淋的鬼爪……”
邬别雪声线本就冷感,刻意压低后更是阴测测的,好像恐怖小说里的人声旁白,攥住人的呼吸,激得人头皮发麻。
陶栀猛吸一口气,立马转过身来,蹭到邬别雪旁边,用掌心捂出她的唇,抖着声音装凶道:“你不准讲了!”
气势倒是张牙舞爪的,偏偏嗓子软得很。
不是说小时候是个小哑巴来的么,那么久不说话,原来声音也可以这么娇。
邬别雪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配合地不说话了。
黑暗中,温热气息一下一下扫过掌心,好似无辜撩拨,令陶栀的指尖逐渐变得僵硬。
好像在……吻自己的掌心。
她急忙移开手,躺回原处。
慌乱中正要拉开距离,便又听到冷感声音继续道:“厉鬼潜伏进另一个人的房间,缩在床边,等着那人翻身移到床沿,就尖笑一声,用鬼爪洞穿那人的身体。”
陶栀愣了一秒,四肢僵硬,没敢移回去,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邬别雪瞥她一眼,慢悠悠继续道:“厉鬼还倒勾在另一个人房间的天花板……”
陶栀忍无可忍。
她翻身,胳膊搂住邬别雪的腰,面颊埋进她的肩窝,瓮声瓮气道:“我现在怕了。”
邬别雪感受着身侧的温软,无声勾起唇角,淡淡应了一句:“那你可别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