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卧室。
把微启的窗户合上了。
走回来了。
指尖在玻璃杯壁一下一下地轻敲,陶栀数着自己的心跳,在恰好重合的第三下,她开口道:“师姐……”
“陶栀。”
出口的一瞬,陶栀听见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在空气里轻碰。
陶栀忽然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气球好像被放跑气了,变成软软塌塌的一只。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邬别雪这样喊她的名字。
很轻的声音,有些冷冽的发音,但还算柔和,好像松枝上的一捧雪。
很好听。但好想让她的语气掺进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热烈。
比如失控。
陶栀不漏声色地把玻璃杯握紧了几分,笑着望向她,细声道:“师姐你先说。”
邬别雪立在卧室门口,迟疑了一下,放缓声线开口:“寝室一个星期不能住,你把小鱼带回家吧。”
陶栀缓慢地眨了眨眼。
水珠从杯沿滚落,在陶栀虎口处留下一道蜿蜒的水迹。
她放下杯子,朝邬别雪走了两步,把距离拉近,看着她道:“师姐。”
近乎于气音的轻唤,让邬别雪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小步。
陶栀低头看着两人突然拉开的距离,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再抬头时,她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