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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棠欺负我,我额头流血了,很痛。”

——“要是我会说话,是不是阿妈阿爸就不会扔掉我。”

——“我不想跟陌生叔叔走,院长阿嬷好像很生气。”

——“我长大了也会一直住在福利院吗?”

陶栀将那张纸条攥紧了几分,又缓缓展开另一张看。

——“在绘本上读到了雪,我也想看一看雪。”

从这一句话开始,这张纸上的字迹不再克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边缝都被填满。

八岁的她,好像在那几天突然有了太多想说的话,多到连节约的习惯都被打破。

——“今天认识了一个姐姐,她好漂亮。”

——“她叫wu别雪,好好听的名字。”

——“她不喜欢吃橘子,也不喜欢吃芒果,但是她喜欢吃桃子。”

——“我叫陶栀。”

八岁的小陶栀还不会写“邬”字,只能用拼音代替,却也会为自己名字和对方喜欢的水果有所联系而羞赧欢喜。

——“她对我很好。要是我会说话就好了。我想告诉她我的名字。”

——“她给我最后一颗bohe糖。”

——“跟着她,我没有再被欺负。”

——“她帮我擦掉额头的血。”

写了好多好多,漫无边际,似乎恨不得把和对方相处的每一秒都记录下来。

直到最后,几行字迹开始变得歪歪扭扭,像是被泪水晕开,又像是手指颤抖着写下的。

——“她抱了我。”

——“她走了。”

——“我想她。”

这是最后一句,隔了好几天才添上去的,挤在最后一行,写得很用力,把纸张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