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挽山又在外地谈生意,中秋节那天才能赶回来。
陶栀见妈妈妈咪都忙得团团转,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家也不好玩,干脆去餐厅帮陶娇干干活。
她十四岁的时候,陶娇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育儿经,说不能直接给孩子打钱,要培养她们用劳动赚钱的本领。陶栀自己也乐意,于是就经常去餐厅帮忙端盘子,差点干成店里的员工标兵。
陶娇眼看着她越干越起劲,越干越熟练,总觉得事情走向不对劲。
直到后来,她给陶栀转生活费,对方一脸正气义正严辞地说:“妈咪,你转多了,我工资没有这么高。”
陶娇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在她和祁挽山的眼里,女儿就是要富养的,让陶栀去店里帮忙本就是奔着锻炼她的目的去的,哪会料到这般过犹不及。
陶娇和祁挽山愁坏了。特别是女儿成年之后有了自己的账户,很多转账都会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祁挽山有时数落她两句:“这下好了,女儿都不收钱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就不认妈了。”
陶娇一脸不服:“不认妈,但肯定会认妈咪啦。毕竟人家陪着她长大的耶。”
祁挽山笑着点点头:“小栀学说话也是你陪着的,怪不得一口枱南腔,和你一摸一样。”
陶娇更不服了:“枱南腔怎么了?比你们这发音奇怪的江市话好听太多了好不好?”
陶娇在辟出来的办公室,透着单向玻璃门看到外面陶栀用流利的英语给客人介绍餐品,突然就想起那些和祁挽山娇嗔过的话,连带着那些年陶栀学说话的情景。
忽然就很想笑,又想哭。
想起许多年前,去枱南福利院挑孩子的那天,下着延绵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