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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别雪闻言一怔,向来清冷的面容浮现几分歉意:“不好意思。”

陶栀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让她安心:“不是啦,我没有爸爸,但是有一个妈咪和一个妈妈。”

她大方地点开相册,把一张合照调出来给邬别雪看,“师姐,你看。”

细长食指点在面容娇俏的女人面上:“这是我妈咪,陶娇女士,今天师姐见过。”

往旁边滑动,指到另一边望着陶娇的高个子女人:“这是我妈妈,叫祁挽山,她是江市人。”

照片里,两个身形颀长的漂亮女人站在巴黎铁塔前,很是惹眼。陶娇挽着祁挽山的手臂,笑容明媚,而祁挽山只有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望向陶娇的眼神不可遏制地流露爱意。

邬别雪眉梢轻挑,半晌后才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

涉及别人隐私的问题实在是过于冒犯,邬别雪难得犯一次错,也不想再有失礼仪。

于是不再说话,去衣柜前拿睡衣,准备再去洗个澡。

陶栀望着她的背影,支吾半晌才嗫嚅着问:“师姐,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有一些奇怪?我知道在很多地方不合法……”

邬别雪听了这话,转过身来望向她,没什么情绪道:“我觉得很好。”

她拿着睡衣经过床边,声音轻得像一场雾:“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浴室门又合上了。

陶栀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底下的被子已经被攥出痕迹,而自己心跳得很快,像是打鼓,在后知后觉地紧张。

大一新生的军训要持续十八天,恰好在日头最盛的九月上旬。

教官们望着一群晒焉了的豆瓜秧子,终于还是心软,准备把休息时间延长十五分钟。

暂休的口哨响起,耷拉着脑袋的新生纷纷往树荫处涌去,像是开了自动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