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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她就把自己的杯子移到洗脸池另一侧,给邬别雪留出一段能够接受的距离。

靠近太快会让人反感。但总有一天,她会光明正大地让这两只杯子挨在一起。

忙活完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第二天还要军训。陶栀从满满当当的衣柜里取出套睡衣,就又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好睡觉。

厨房传来淅沥水声,应该是邬别雪吃完了饭在洗碗。于是陶栀想象着邬别雪在洗碗池前面无表情刷碗的情形,无意识地扬起唇角。

浴室门合上,雾气溢满空间,把磨砂玻璃门上晃动的身影一并遮蔽。

邬别雪把许久没用过的厨房收拾干净,擦干手回了卧室。

九月的江市还是太热,入了夜稍显凉快,却仍旧闷蒸。从落地窗漏入的风似乎是流体,灌入卧室空气,黏黏糊糊让人快要窒息。

邬别雪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模糊水声,看到周围没什么变化、却又天翻地覆的卧室景象,没来由地觉得躁热。

还是适应不了。

长久独居,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多出来的任何一点声音、任何一点痕迹都显得十分突兀。

邬别雪出了身薄汗,想到等下又得重新洗澡,就更觉得烦,干脆摁开空调。

本来已经调到二十度,但想着新室友今天本就中了暑,洗完澡又容易吹感冒,就臭着脸调高到二十四度。

多了个室友就是很麻烦。连空调的主导权这么点细小的权力也在脱离掌控。

她现在很不爽。十分、非常、极其不爽。

她啧了一声,干脆化不爽为赚钱动力,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给前两天接的法语翻译单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