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文本翻译,录音翻译并不轻松。说话者的口癖和穿插当地文化的用语,都会影响最后的翻译准确度。因此这份工作暂时还无法被机器取代。
所以自然而然的单价很高。
邬别雪戴上耳机,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耳机里女人明显升高的尾调,像是南法地区特有的口音。
印象里,或许是外来语言浸染,又或许受独特地理位置影响,许多国家的南部总是容易滋养出更多特色方言或语言口音。
就像法国的普罗旺斯,又或者美国的密西西比州。
思维不可遏制的发散,绵软语调毫无征兆闯入脑海。邬别雪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段文字敲到文档上,检查完就发了邮件。
这次的甲方是个法企高管女性,很好说话,打钱也很爽快,确认没问题之后就把单费转进了邬别雪账户。
邬别雪看了眼账户余额,摘下耳机,又开始确认之后的家教安排。
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吹完头发的人穿着水光绸的夏款睡衣回到卧室。
目光相接时,陶栀对着邬别雪笑了笑,随即移开眼,坐到床边开始涂身体乳。
不知道是什么身体乳,抹开的一瞬间,空气里忽而炸开某种香气。
味道好像有了痕迹,是装着香水的气球在吊顶灯下爆裂蔓散,细细闪烁迷醉的光泽,如同弥漫的金粉。
邬别雪嗅到了树莓花、栀子花和桃子的味道,并不甜腻,也不浓郁,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她从桌前起身,摸出兜里陶娇给她的那个小盒子,放到陶栀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