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把分好的橙子送到月拂嘴边,见她不动,“不吃?”
“你要升职,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月拂把果肉接过来,还是不吃。
“你想让我高兴吗?”陆允把剩下的橙子放进盘子里。
“等我出院,借调也结束了。”月拂问:“你不高兴吗?”
“以什么身份高兴?”陆允波澜不动地问道:“是领导,还是被你抛下的前女友?”
“我没有抛下你。”月拂轻轻捏着脆弱不堪的果肉。
“在我看来是,你为了查案,可以无视健康,可以把我抛下。”陆允沉着一颗发酸发烫的心脏,说:“月拂,我没办法被你放弃第二次。”
月拂眼底积蓄透明的水雾,陆允生生别开目光,“你还是回之前的部门吧,月拂,你不适合当刑警,一大队也不适合你。”
说完准备离开,月拂拉住她的袖子一角,哽咽着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是。”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陆允转过来,凝视月拂的眼睛,被里面细碎的光绞成千千万万破碎的狼狈的残影,“真心话,一大队不需要你。”
滚滚而下的眼泪,陨石一样砸下来,撞出巨大坑洞,毁天灭地的死亡气息往周围蔓延,陆允的呼吸像是塞满了灰尘,快要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