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什么澡,”尖利的声音从病房里杀出来,带着腾腾的怒意,“前天你让阿姨帮你洗头,烧了两天,今天还要洗澡,存心要折磨自己是吧!”
月照穿着西装趿拉拖鞋在病床前气得走来走去,“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住院上瘾是吧!明天我就把你换到四人间,让你哭都不敢哭。”
陆允敲了敲门,月照往门口看去,松了口气,“陆队是忙好了?”
“忙得差不多了。”陆允进来,把花束摆在月拂旁边。
月拂看她一手拄着拐,一手捧着花,关心道:“腿受伤怎么没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你半条命都赔进去了。”月照转身收拾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简陋的办公环境,她是一天也待不了了,“你们先聊,结束了告诉我一声。”
月照把门关上,月拂拽着陆允的衣角让她坐下。
“疼吗?”月拂问她。
“不应该我问你吗?”陆允的心口塞了一大团湿棉花,坠得生疼。
“不疼,我快好了。”月拂靠在枕头上指了指旁边的水果,“想吃橙子。”
清新的柑橘香在室内荡漾开,月拂看着陆允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奚禾来看过我了。”
陆允垂着眼帘剥橙子,“她告诉你什么了?”
“说了案子调查的进展,她还说你们和省厅同事配合的很好,段法荣和吴氏钢铁以前的合作也被挖出来了,她说你很大概率会升职。”月拂能看到空气里橙子皮迸在空气中的汁水,喷到手背上,她抬手闻了闻,很香,很喜欢。
不多时橙子剥好了,月拂拿起一长条的橙子皮放到鼻子前轻轻嗅着,橙子一瓣一瓣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