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禾的眼神也望向手术室外鲜红的灯,她没教过,但是月拂会学习,她是一块善于学习的海绵,她习得所有优秀品质,道德规训得了她,责任能支撑着她。
“我没教。”奚禾叹道:“但多少有被我影响。”
“她能在一众学生中脱颖而出,是一颗很好的苗子,我培养她,是相信有一天以她的能力,会成为被人仰望的存在。”
陆允冷笑,“她如今被我仰望,你满意了吗?”
奚禾不满意,陆允一个人的瞻仰还不够,还不够高,月拂要优秀到成为偶像,成为指引的象征,只有这样她们站在一起才是旗鼓相当。
月拂的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七点,肝脏破裂大血管损伤,医生不得不切除部分肝叶,术中的大出血可谓是险象环生,另外肋骨裂了三根,脑部ct显示后脑右颞部有淤血,身上还有大量软组织挫伤,从手术室出来直接被送进icu观察。
陆允只看到氧气面罩下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连触碰也不敢。
icu病房门被关上,她们再次被阻隔。陆允悬着的心始终降不下,她摸索出手机,给月照打电话。
月拂在方陵没有亲人,陆允还有调查在身上,况且况且月拂不会让她留下来照顾,在不知不觉中自己被月拂推远。
月照在电话那边没问具体怎么伤的,只问严不严重,陆允陈述完情况,手机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冷淡到冰凉的语气说:“我知道了,今晚我过去,你把具体病房号告诉我,其它的我来安排。”
陆允挂断电话,她挪了下腿,右小腿疼得差点让她跪下,从手术外到icu病房这段路并没发现哪里不适,这一动钻心的疼闪电一样鞭笞着她的神经,她扶着墙蹲下,疼得直冒冷汗。
“骨裂,打石膏吧。”医生给她看了片子,右小腿胫骨中断裂了个口子,不知道是在车上压的,还是打架打的,反正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