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大队骑警和嫌疑车辆并行,大喇叭喊道:【靠边提车,靠边停车】
徐鹏视若无睹,油门踩死,他的好日子在前头,停下来?笑话!
段有娣在旁边劝他,“你逃不掉的,只要警察发现了你,逃出国境线也没用。”
“闭嘴,婆婆妈妈,你刚才动作快一点,我们早出省了,就不该来接你,”徐鹏喝道:“老太婆坐好,一会你要是飞出去,没命做鬼可别缠上我。”
交警拦截失败传回陆允的频道,她在公共频道喊话:“前方设卡人员请注意,嫌疑人可能暴力冲卡,截停人员注意安全。”
前方不远处,三角钉拦截链在公路上铺了有十多米。
夜晚早已降下帷幕,引擎叫嚣响彻天际,黑色飞虫后面跟着一束光剑穷追不舍。
警灯闪烁,荧光色执勤服的警察退到安全位置,徐鹏踩油门的脚底板几乎快要抽经,他咬紧牙关完全没看到地面设置的链条,在高速行驶中的车辆前胎被扎破,四轮驱动的后轮往前继续挺进了几米,后轮被绞,陡然失去动力的车子像模型一样在平底上翻了一个跟斗,后备箱被压变形,从后面过来的狂风,哗啦啦把花瓣一样的粉色吹得满天都是。
陆允到现场下车,只看见零散的粉色钞票,簇拥着四脚朝天逃亡失败的人类欲望。现场乱成一团,两伙人七手八脚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徐鹏意识清楚,段有娣昏了过去,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先送医院,送军医院。”陆允对庄霖说。
庄霖一个眼神就明白了领导的用意。
现场闹哄哄,地上乱糟糟,今晚的夜色晦暗无光,夜空对人间的闹剧无动于衷终,陆允脚边又旋起一阵风,吹起地上贴着的钞票一角鼓动着,吹起一半放弃了,像带不走的执念,又像坚持到一半丢盔卸甲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