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果然已经恢复了,甚至还能射/击毫无失误,没有一枪偏离靶心。
换做是自己,大概连靶子在哪里也看不到,纪颂书惊叹着,顺手从果盘里叉了块西瓜吃。这果盘是她担心避难没东西吃顺势带上的。
刚把西瓜咽下去,她才注意到商刻羽身边还站了个人,那人也注意到她,冷淡的目光扫过来,让她霎时间如同置身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perche'c'e'unacarierasi'aleducata”
(怎么有这么不懂礼仪的佣人?)
纪颂书懵了,一大串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但看那人嫌恶的表情,她隐约知道自己挨骂了,赶紧求助地看向商刻羽。
商刻羽瞟了纪颂书一眼,看得出她精心整理过,但慌乱奔来的路上头发散了、衣服也乱了,穿的女佣长裙,手里却抱着果盘,大眼睛好奇地瞪着,神态像个逃难的游客。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商刻羽说:“ziagiada,她不是女仆。”
为了能让在场唯一不懂意大利语的人能理解,她特地改用了英语。
嘉达姑妈依旧操着那口那不勒斯口音的意大利语:“不是女仆?那她这身打扮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
商刻羽哑口无言。
纪颂书小心翼翼挪到商刻羽身边,戳戳她,“这位是你姑姑吧,你姑姑在说什么?我是不是出场的不太对?”
商刻羽欲言又止:“……没什么。”
忽然,嘉达姑妈向纪颂书勾了勾手指,“alice,过来。”
纪颂书看看她,又看看商刻羽,“alice是在叫我吗?”
“对,我姑姑她喜欢随便给人取名字,她叫你alice,你就是alice了。和她说话的时候对她尊重一点,她很看重礼仪。”
“我需要跪下吻她的手吗?”纪颂书紧张地问。
“如果她要求的话,我会帮你回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