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刻羽点点桌子,对纪颂书说:“你坐那头。”

坐在桌子那头,看另一边的商刻羽只有小小一点,纪颂书捏着银质的餐具,面颊绷着,一抽一抽,她好想笑,忍得很艰难。

“这是家正宗的意大利餐厅。”商刻羽说,“正宗的披萨绝对不会在上面放菠萝。”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纪颂书手做喇叭状大声呼喊。

很快,侍者拿来了两只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的商刻羽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有些沙哑。

“下周一我有几天空闲的时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你要带我出去玩吗?”纪颂书欢欣雀跃。

“这只是对规则的一种尊崇。”商刻羽微微昂首,“我出差了一个礼拜,你指责我耍赖,那么,为了不破坏规则,也作为平衡和补偿,接下来我们会日夜相处同样的时间。”

她抬眼:“有异议吗?”

“没有。”纪颂书摇摇头,“我想去看海。”

“可以。”

纪颂书没想到,这就是这顿饭最后一句话。

之后,商刻羽再没起过话题,纪颂书饿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把盘子里的东西狼吞虎咽吃完才发现商刻羽似乎有点不悦。

还没等她细问,商刻羽就开始赶客。

从进门到离开,商刻羽一点都没碰到她,仿佛她什么瘟疫病毒一般,纪颂书有些沮丧。

商刻羽目送纪颂书走出包厢。袖子下,她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她的手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