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刻羽偏过头轻笑,眼光在四面搜寻了一番,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三叔呢?”

轮椅上的人哽咽着,战栗着,似乎费了好大劲才克服心中的恐惧,“他……他……他在医院。”

“啊,是我记性不好。”

“我想起来了,三叔前阵子开车,不小心锁着车冲到湖里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起不来,是吧?”

她一连串的问话,无人敢回答。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沈家是靠什么起家的么?我不过是来讨回来了。”

“你不要乱说!长辈都在,哪有你这个晚辈顶嘴的份!”拄拐杖的老人疾言厉色。他是在场的人中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

商刻羽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试问,沈兆康在哪里?”

沈兆康是她父亲的名字。

“他在哪里你最清楚!”老人用力地敲着拐杖,“你这个不孝女!”

商刻羽大笑起来。

笑声荡过每个人面前,仿佛给了每个人一个巴掌。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

她在老人面前站定。

“放心,我不会彻底剥夺您的权力,法人的位子还是留给您。你的好儿子们把你留在这个位子上,我怎么好辜负他们的‘孝心’呢?”

“做好准备吧。”

接着,她沿着会议桌绕行,所有人低下头,生怕她停在自己身边。

她的最后一个目标很明确。

不紧不慢地停在沈惟一身后,商刻羽把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