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书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打下去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自从高中那两次之后,她就没再和裴纪月打过架,从前一胜一负的战争让她们的关系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勉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你对我指手画脚,我对你阳奉阴违,有来有回。

如今,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裴纪月脸上逐渐显出一个手指印。

这一记似乎把她所有伪装的皮囊都打碎了,她陡然暴怒起来,头发乱蓬蓬而目光狞恶,像一只张牙舞爪、饿了三天三夜的狮子,就向纪颂书扑过来。

纪颂书想向后躲闪,可她忘了身后就是沉重而不可撼动的三角钢琴,后背猛地撞上琴角和琴键,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混乱暴躁的杂音。

纪颂书一下子摔在琴上,疼痛密密麻麻地攀附在脊柱上,她勉强地撑着琴凳想站起来,裴纪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下扯。

头皮上是撕裂的疼,纪颂书倒在地下,裴纪月抢占时机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就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纪颂书挣扎着大喊。

“当然是让商刻羽见识你的真面目,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脖子后面有个印子!跟哪个女的出去鬼混了吧!”

裴纪月一面钳制住纪颂书,一面拿出手机,就想拍她这样衣衫凌乱的模样。

看到黑漆漆的镜头,纪颂书心里一阵紧缩,浑身都在抗拒,下意识奋力把手一甩,裴纪月的手机被击飞了出去,砸到墙上,又弹到地下。

“我的手机!”裴纪月尖叫,又很快变得狰狞,“不巧,我刚刚拨了商刻羽的电话。应该已经通了吧。”

她大声向墙边的手机喊着:“喂,商刻羽,我告诉你,你看上的人就是个拣货,她一面和你约会,一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