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给我的,只有这个。”商刻羽撩起额角的发,那里有一块细小的疤。
纪颂书吃了一惊。
“回国这半年,我一直在收购股份,现在我名下有沈氏40以上的股份,超过了沈家人手里的股份总和。他们没有选择,又放不下面子,只能对外宣布我是继承人。”
纪颂书吃了一惊,同时感到一种命运般的相似与不同。
小时候,她也曾经离家出走过,她联系了其他的亲戚,希望她们能代替姨妈收养她和妹妹,最终却被姨父捉了回去,拿皮带抽了一顿,带铆钉的皮带。
姨妈表面阻拦,关上门来却也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姨父动不动就打骂,姨妈想抽干她的血,表姐拿她当佣人使唤,怎么可能养得熟呢?
她想得出神,不自觉带上黯然神伤的神态,眉间蹙着,商刻羽瞧见了,心里微微一抽,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连家庭和血亲都可以抛弃、算计,简直像个冷血的怪物。”
纪颂书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血缘关系是生下来就没办法选择的东西。即使一个人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液,她也可能痛恨你、憎恶你,甚至想杀了你。”
“能主动挣脱枷锁走出来,你是很了不起的人。”
商刻羽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震。
她听过的夸奖和奉承很多,却从来都是带着目的。纪颂书长着一张真诚漂亮的脸,说出来的话都像是蘸了白砂糖,纯粹而甜蜜,让人心有回甘。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据我所知,裴家父母很宠她们的宝贝女儿。”她紧紧地注视着纪颂书的眼睛。
纪颂书直视着商刻羽:“我有个朋友,和你的情况很像,但她不得不留在那儿,在谎言、利用与虚伪的爱中求生。”
“她活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