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床头恒定36度的温牛奶一饮而尽,扑进被子里睡觉。
第二天清晨,纪颂书是被人叫醒的。
一睁眼,是沈惟一逆着光俯下身,白大褂口袋里还夹着笔。
“给你们带了早饭,趁热吃吧。”
“一起吃吧。”
“我还得回去工作呢。”
纪颂书向沈惟一挥手作别,转头就看到纪朝夕正一脸探究地盯着她。
“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千万千万和我说实话。”
“嗯。”
“你觉得惟一姐姐怎么样啊?”
纪颂书想了想:“沈医生她……人很好啊,帮了我们很多。”
“不是啦,我说恋爱方面。”纪朝夕一脸恨铁不成钢。
纪颂书眨眨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表情立刻变得严肃:“小夕,你才十六岁,恋爱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纪朝夕叹了口气:“姐,喝点白粥吧。”
“哦。”纪颂书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被烫得吐了吐舌头。
吃过早饭,纪颂书便离开了。她上午有课,要先回家拿东西。
一到家,难得见到裴纪月起了个大早,还盛装打扮,正对着落地镜左扭右扭地凹造型。
纪颂书瞅一眼,忽然觉得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黑白的撞色,荷叶边的裙摆,似乎是昨天商刻羽带她去买衣服时看见的那一件。
现在仔细一看,裙摆上还有薄纱和亮片,更漂亮了。
纪颂书竭力移开视线,还是没忍住瞟了一眼。
这一眼正被裴纪月抓包,她挑起眉毛轻蔑地“啧”了一声,那眼神,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知道回来了?第一次和那个商刻羽出去就夜不归宿,看不出来,你这么‘上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