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扫一眼,拣出一块拼图,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如此往复。
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是会在数学试卷上写观察易得,然后丢出一个神乎其技又挑不出错误的等式完成论证的人。
时间仅仅过去半个小时,一千块的拼图挑战已经完成大半,梵高的《星月夜》只剩右上角一颗空缺的月亮。
随着最后一片拼图的按下,整幅画面完整了,室内似乎也明亮了,病房的门打开,纪颂书和沈惟一走进来。
“小夕!”
听到姐姐的声音,纪朝夕立刻扬起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姐姐!”
纪颂书提起袋子晃了晃,“加餐时间!”
比起红烧肉和老鸭汤,纪朝夕更留意她的姐姐,她敏锐地注意到纪颂书今天有些不同,身上深蓝的运动服从未见她穿过,发型和脸都精心打扮过。于是,她说:
“姐姐,你今天好像特别漂亮呀。”
“有吗?”纪颂书有些不好意思,撩了撩长发,“因为今天见了特别重要的人。”
“诶……?”纪朝夕拖长了尾音,偷偷向沈惟一眨眨眼睛,揶揄地说道,“姐姐你终于要开窍、谈恋爱了吗?”
“我指的是你啦。”纪颂书拍拍妹妹的脑壳。
纪朝夕撇撇嘴,没再追问,但她知道绝不仅于此,她注意到她姐姐的鼻尖上有一点红,那是很小很淡的一点,很难注意到,甚至纪颂书本人都没发觉,纪朝夕却不会认错,那是另一个人晕开的口红!
看来姐姐和惟一姐姐度过了相当快乐的一天啊……她想。
很快桌面收拾出来,三个人围着病床上的长桌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