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阿娇失笑。
“狐鸣呼曰。”楚服仔细辨认着,“说是当年陈胜吴广起义,夜半模仿狐狸的声音,说‘大楚兴,陈胜王’,让众将士都以为是天意……都是些聚拢民心的伎俩。”
仲秋夜风很凉,阿娇取出自己的衣服给鸿月披上:“看来鸿月是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太拘着了,不像当年那样不择手段。”
夏书禾像是抱婴儿一样,把鸿月抱到大腿上搂着,眼神还是有些不舍:“我还是有点担心……她是皇帝的嫡长女,不铤而走险,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是鸿月的野心配得上她的选择。你当年也能在胶东安安稳稳当个富家千金,不还是跟着我来京城,从无名小卒做起了么?”
陈阿娇敲了敲桌子,说道:“不就是造势么?交给我,我来办。”
这样欢腾、无拘无束的野心,就该配得上天下两个字。
鸿月公主也是皇储,也是皇后和皇帝名正言顺的女儿,她也有才干,凭什么要屈居于太子之下,只能像馆陶公主、平阳公主那样,只能给皇帝进献美女?
“每年的宗庙祭祀、各地每年呈上来的贡品,有哪一个是不能做手脚的。”
“……她还青春年少,还有大把的年华去拼、去闯、去争天下,不用和我一样被关起来,真好。”
当年她也能拼尽全力争权夺势,最后却没能逃脱命运的捉弄。
到如今,少年心性也都被消磨了。
她还能走南闯北,还能看大好河山,还想和爱人相伴到老,还能不遗余力地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的女人们,但实在和这个皇宫相看两厌了。
酒意上头,陈阿娇的脑子也不清明起来,含混地说道:“夏书禾……还好我这辈子遇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