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回宫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句话。
童谣说自己是继承了吕氏女子所残存的恨意,因而能眼观六道耳听八方,知道楚服是重生归来,也能帮陈阿娇恢复前世的记忆。
既然都能讲给她听了,夏书禾和她如此熟悉,应该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她的事情。
母神难道是称呼童谣“曾外祖母”的名讳么?
“女娲、西王母、九天玄女……这些都是母神。”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母神,为什么还要让这世间的女儿们承受这么多的苦痛折磨呢?
——要是我当神仙,肯定不会当得这么窝囊。
要是真的当了神仙,应该也不用喝这些巫药了。
陈阿娇捏着鼻子,幽怨地想。
药还在炉子上煎着,整个屋子飘着那巫药的腥气,熬过很多药的秋枣也忍不住用两团棉花塞在鼻子里,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不断咕嘟着的黑色药汤:“俺娘嘞,小姐,真的能喝吗这?”
阿娇在旁边捏着鼻子扎马步,宛如老僧入定,一脸“天机不可泄露”地摇了摇头。
然后在秋枣期待的目光里,陈阿娇转身夺门而出:“我觉得不能喝!”
楚服正巧把后院的杏树修剪好走回来,顺手捞住她的腰,半拖半抱把人又带回了屋里:“这副药是最后一天了,你得喝。”
阿娇看着那药罐旁边小山似得药包:“明天可以不喝了?”
“不,明天要换一副。”楚服目光躲闪,取出一张卷成细卷的纸。
陈阿娇接过来,还以为是药方,接过去就垒在桌上,敷衍道:“我不看。”就又要往外面逃。
楚服急忙去追。
不想喝药的陈阿娇比过年的年鸡还难抓,上房揭瓦,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