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诬陷,可是她的声音却更像蛊术,轻柔地钻进了卫子夫的耳朵里。
像是爱人间,伏在肩膀的低语,让人不自觉信服。
破烂的门板漏出穿堂风,一过,吹得她纤细腰身再明显不过。
以身饲虎。
卫子夫犹豫了,手中的鞭子松开,吧嗒掉在地上。
阿娇把鞭子捡起来,再次塞进她的手里:“来吧,反正那些人已经诬陷过我一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
她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头发也都扯散,热茶浇在了身上,毅然决然地转身,撞开了那破洞的门,跌了出去。
卫子夫抬步跟了出去,浑浑噩噩,嘴里念着对她的判决,抬起手里的鞭子。
刚刚还勉强算的上遒劲的剑风此时绵软无力,落在女人单薄的后背上,还是能发出巨响。
女人装若疯癫,无一人敢劝阻,最后是鸿月冲上去夺了鞭子,摔在地上,扶着卫子夫慢慢地走出了门。
卫子夫走出长门宫、上了轿子的时候,手还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她感觉魂留在那空荡荡的院子里,身体却还在往深宫中前进。
虽然说太子上书房后,经常宿在皇帝身边,由未央宫的大宫女照看,只是常来请安。
可是太子和卫青的关系、太子党的脉络,卫子夫不但全都清楚,而且经常要靠着她来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