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子反倒觉得卫子夫插手太多,觉得自己年岁已长,万事都应该自己做主,不应该被母亲操控了去。

甚至也并没有觉得“杀母立子”这个决断有何不妥,认为父皇的决断才是正义的。

母子之间,早就生出了罅隙。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年老后,儿子不成器,无法继承大统?

却又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尚未踏进鬼门关,儿子就已经成大业,能将他自己取而代之?

太子就在这种别扭的、又不肯接受母亲关怀的环境里长大,歪七扭八地长成了一个怼天怼地的狗腿子。

变也忘了这世间比权利更加坚固的,其实是母亲和女儿之间的血脉联系。

哪怕被强行分开,也终于能找到愈合的道路。

鸿月在她耳边兴奋地说着童谣的规划如何精密,卫子夫摸着她的颈侧,闭目养神,忽然嘟哝了句什么。

鸿月凑过去听,她说:“给长门宫换副门板吧——就说怕她乱跑。”

用巫术让别人欺负自己的这种事情,陈阿娇真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楚服不算。

陈阿娇穿着单衣趴在地上良久,佯装有出气没进气,等着外面的人慢慢地走。

告诉童谣,要加钱。

这场必须要加钱,最起码要把换门板的钱出一下。

不然她就再也不演了,让童谣自己去演单口相声吧。

听到人声都散尽了,秋枣把门重重关上了,陈阿娇才一骨碌爬起来,冲回屋子里裹上衣服。

她看着四处漏风的门板发愣,心想还不如拆了做柴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