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从没养过孩子的人大眼瞪小眼,齐声说道:“好像真的会。”
她们知道,往后刘据会被诬陷巫蛊之术,而后发动叛乱夺权失败,卫子夫自缢,可卫子夫不知道。
卫子夫更不知道的是,这之后皇帝封自己宠妃钩弋夫人的幼子即位,还下了“杀母立子”的诏令。
无论哪个,听起来都荒谬到让人无法相信。
公主一直以来被众人当成皇太女培养,琴棋书画可以说是狗屁不通,一点没有继承她娘亲的才能,是个学习四书五经,针砭时弊的好料子。
现在人已经千辛万苦地培养好了,马上要带着上战场了,她娘亲难道想要临阵倒戈了?
除此之外,阿娇想不出一个夏书禾也难以启齿的理由。
她不甘心一直以来准备的事情中道崩殂,又不舍得自己现在的位置,进退维谷。
可反叛与不甘的种子已经种下,难道能轻易地拔除吗?
哪怕不算从小耳濡目染“君子之道”的鸿月公主,她们这些人又有哪一个甘心那近在咫尺的新世界消失在眼前。
夏书禾被前朝的公务和打压所困,卫子夫和宫里这些新人斗到乏累,童谣的精密布局陷入僵局。
没人会不怀念,那几年在卫子夫宫中围炉煮茶,畅所欲言。
而今似乎需要一场更大的风暴。
楚服手里的短刃猛地扎进了案板上的牛肉中,她轻微地皱了下眉:“要真是完全不想,卫子夫也不会让你们给公主找伴读了。”
“上了童谣的贼船,就没人能下去了,”阿娇无奈地笑了一下,“但你最近还是别来的这么频了,我怕你惹上麻烦。”
楚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昏黄的烛光让她的脸上积起一小汪阴影,显得她看向牛肉的眼神都十分神情。
阿娇忍不住,伸手捏捏她高挺的鼻梁。
“嗯,”楚服的声音压得很低,音调几乎像是变了个人,“既然是妻子,本为一体……你出不去,那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