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比“在一起一辈子”更深的诺言。

陈阿娇看向楚服的眼神过分炽热,滚烫的温度黏腻的贴在楚服的身上、落在楚服温柔的眼睛里,却又在越来越克制的呼吸中失了温。

——可当年,你害死了她,难道不还是苟活了几年才肯死么。

冬天的天黑的太早,陈阿娇没来得及分辨楚服的神情,几乎是立即抿出一个笑,朝楚服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你别——”

当真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最后成了一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气,憋得她呛咳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年少第一次情窦初开,找不到合适言语表达爱意的时候,如鲠在喉。

她弯下腰,咳到喉咙里渗了血。

手臂无意识收紧了,硬热的油纸包在胸口处如同沉闷的顽石。

渴望和悔恨交织在一起,有着爱人生命的重量,一寸寸划开她脆弱不堪的皮囊,把光裸的骨肉架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陈阿娇这时候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狼狈,可是她现在心如刀绞,实在是自顾不暇。

咳得两眼发黑的时候,楚服握住了她的手。

阿娇比当年变了太多,从前对楚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也全都变了,变得像这皇宫里的人一样,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要是还像当年那样,直来直往的就好了。

冰天雪地中,她们的手全都冰凉一片,只有掌心一点地方是温热的。

楚服居然觉得这样有些幸福,像是这世界天塌地陷,只剩她们两个人,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嗯,不同生共死。我们同仇敌忾。”

那双手冰冷却有力,把陈阿娇不住蜷缩的肩膀和后背用力掰开,然后紧紧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