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禾看了一眼,下意识裹紧了衣服,说道:“可是,你不怕么?”

“为什么要怕,”阿娇的声音也学着她放的很轻,像是一匹温顺的马,“我出生之前,就被安排了入宫的命,为此顺从过反抗过,天生就是宫斗的。”

“我不反抗,谁反抗?”

夏书禾在宫里多年,性子已经改变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话多。

她和阿娇对视良久,眼睛里情绪翻涌。

夏书禾有她的顾虑和理想。

而今她已经有足够安稳的人生了,其实并不是很想去冒险。

可最终夏书禾还是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吃完了烤红薯,带着那一页纸起身,准备告辞。

阿娇拿了一盏灯,起身去送她,推开那扇在寒风中已经岌岌可危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黑了下来,风雪也停了,整个长门宫安静的过分。

她们并肩行到门口,夏书禾远远地看到宫里辉煌的灯火,听见阿娇笑着说:“好啦,我就送到这儿了。”

“小姐,这么多年了,你还和当年一样,从没变过。”

“是么,我感觉变了很多了。”阿娇把宫灯递给她。

夏书禾接过灯,看着那一点点灯火碎在她的眼睛里:“你总是在做我不敢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想出来了,总有人要去实践的。”阿娇摆了摆手,“我这儿寒酸得很,御膳房早上把一天的饭都送过来了,让我们分三顿吃了,没法留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