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被她吓到,追着她的动作仰起头,借着月光打量楚服的神情。

这样的情形让楚服想起些十分混乱的记忆。

她口干舌燥,轻笑一声,故意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该走了。”

“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你要走了吗?”阿娇靠在椅子上,动作十分放松,手指在袖子下虚虚地握成拳。

月光下的阿娇有些不同寻常的妖气,和年少时候不得章法的压迫感不同,已经不再清透的眼神暗沉沉的,迷离得漂亮。

分明只是在端详,却无端勾人。

楚服已然忘了阿娇已经给自己下了巫蛊。

她本能的,有种修道之人即将坠入情障的恐慌,就像眼前的人忽然变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心魔,情不自禁地向着床的方向退了一步,步伐却被鞭子制止住。

阿娇手里的鞭子像一条灵活的游蛇,绕颈一路缠到她左手的手腕上,在床柱上打了个结。

“晚了。”

她附在楚服耳边轻声说道。

气息都是凉的。

可楚服已经忘了躲,紧接着附上耳朵的是更加湿凉的东西。

“你都自投罗网了,别想跑。”

腊月初一,童谣和夏书禾送鸿月公主离宫。

鸿月公主绷着小脸,看宫人给她收拾好行李上车,转头对卫子夫说道:“娘亲不必去送了,我自己走就是了。我出去是享福的,娘亲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