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话,手却捏在卫子夫的袖子上,不肯松开。

卫子夫看着她一脸胃疼似得苦大仇深,再心疼却也没什么办法,只是把她热乎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微凉的掌心。

鸿月颤着声音说:“娘亲,我该走了。”

眼泪都在深更半夜流尽了,而今面对这么多宫人,卫子夫哭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到眼角全都干涩酸胀着。

她把女儿搂进怀里,不舍得放手。

她们带人来的时候是早上,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夏书禾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下午还要去皇帝处复命,不敢再拖时间,只能背地里偷偷地戳童谣的后腰。

童谣皱着眉回头看她:怎么这样不做人的时候就要我去出头鸟了。

夏书禾一脸哀怨:我下午给你休假还不行么。

周围的宫人都不敢抬头去看,童谣只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卫子夫的身边,抬手拍了拍鸿月公主的背。

“只是出宫去住,早些自立门户,是历练,是好事。”童谣在她耳边低语,“又不是去当和亲公主了。被皇上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卫子夫仍然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像是没听到童谣的声音。

可夏书禾的殷切目光还落在童谣的身上,于是只能童谣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胳膊,一点点把她从鸿月公主身上拉开了。

鸿月公主原本以为父皇说对,自己年岁已经足够独自生活、已经足够坚强了。

可被卫子夫牵着手送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卫子夫的衣摆上擦了擦眼泪。

卫子夫的手被扯开以后,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摆手说道:“母后,儿臣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