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禾也不想陈阿娇出事,很想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最后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安慰人的话:“若真有人要害她,翻遍礼法,总能拿他们想要的到证据。”

可是欲加罪责,何患无穷。

更何况那个人是皇上。

“但皇上现在的重点并不在阿娇的身上。没了李家,刘据先是被立为太子,霍将军又联合众文臣,请立太子刘据为王爷。”

沙场上尚能冷静处事的将军极力保持着应有的理智,稳着声音一板一眼的分析。

表情绷紧到了极点,热茶泼红了手背,楚服恍若不觉。

往好了想,陈阿娇无非就是像薄皇后一样,没有子嗣,被丢去永巷消磨完这一生。

夏书禾却摇了摇头:“陈家虽然没有卫家权倾朝野,可是为数不多没被削地、又没有建功立业的藩国了。她不做皇后,等长公主一死,陈家也要被满门抄斩。”

上一世,陈阿娇被废之后,长公主刘嫖很快也病逝,之后陈家被满门抄斩。

阿娇的长嫂明明也是位公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夫家相继被处死刑,最后交出了全部身家没能挽回自己儿子的命,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卫、霍、陈,没有一个世家能逃脱君王的猜忌。

不能坐以待毙,要去争抢。

争抢权力,争抢利益,争抢生存的土地。

这样的声音在楚服的耳朵里回荡,找不到出去的路。

为什么到最后,这样的时刻还是陈阿娇一个人面对?而她却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