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溺水的人发出最后的呼救,她眼睛里呛出汹涌的潮水,“对不起”三个字也像是被呛进胸腔的水,反反复复地被咳出喉咙。
可楚服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抓着她的手,逼她回答自己的问题:“你不怀念吗?以前也是我陪着你在这里。”
陈阿娇瑟缩了一下,别开脸:“我——”
“只有这一次回答的机会,”楚服打断了她,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小姐,告诉我。”
陈阿娇避无可避,绝望地对上楚服温柔的眼神:“可到底为什么让我想起来呢?又不能换我去死。”
“我不能偿命,也不能帮到你。我不想前功尽弃,可是我好该死。我也想放下一切跟你走,去偿债,却被困在这里,等着把我关进来的人施舍一把钥匙。”
“很小的时候,阿娘就告诉我,宫里不争不抢就是死路一条……可没告诉我走在死路上的人,下一步还能往哪里去。”
大约是积压心里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陈阿娇说完了话,居然抬起头对着楚服弯了一下唇角。
她终于脱离了楚服的手,退后几步。
巫女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也是推拒,像是决心要自己走完这条死路。
即便是孤独的走到生命的尽头,也不愿意停下。
“如果真的没什么好怀念的,我就不会回来了,阿娇。”
“……”
陈阿娇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松动,而后在楚服的身上、脸上慢慢地滑过,像是在抚摸爱人,最后还是变得冷漠疏离了。
她坐回椅子上,不发一言看着那娃娃。
“当年的快乐是我偷来的,是我该亲自偿还。如果说有一点后悔的事情,”楚服语气故意顿住,引着阿娇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才继续说道,“我当年的确不该去当女官,我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