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服捏着还没发抚恤金的家属名单,在帅帐里据理力争了小半个上午,却只得了一句上面拨下来的银子不够,再议再议的回答。

连月来朝廷从各地富商身上刮下来多少油水?怎么可能没有!

但是她再想争辩几句,却被人制止了。

李敢摆摆手,说道:“营里的大小事务还没有着落,你着什么急?更何况你不是还帮他们安顿了一下?”

他说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身形高大的巫女,嘟哝了一句。

楚服没听清,刚要凑过去,就见他凑过来,小声问道:“你要是想从中捞点。”

他做了个捻手指的姿势,暧昧地笑道:“也别急嘛。”

楚服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依旧不卑不亢:“眼见着要过冬了,臣想——”

李敢眉毛一挑,像是要恼。

楚服盯着这位小少爷那张肆意张扬的脸,不禁想起来严小少爷欺负那些女孩子时候的神情。

简直是一模一样。

当时他不要命了地捅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楚服拼尽了全力回击,刀插在那小少爷的锁骨上,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她的手指被自己捏的咯咯作响。

霍去病出言打断:“你先出去,告诉她们放心。他们的孩子马革裹尸,肯定不会少了家中妻儿父母的炭火钱。”

楚服低声应是,又谢过了将军恩情,退了出来。

半个上午磋磨过去,楚服却什么都没办到,也无心做别的事情。

李家有钱扩建门庭,却不能拨款分给这些鳏寡孤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