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服布坊原本靠夏书禾和童谣,做的是宫里的生意,现在靠着窦婴,布卖到寻常家中,也算趁机稳住了脚,不再需要楚服月月花钱贴补。

刘嫖说的话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有待商榷,却实实在在给了被免官的窦婴一点面子。

窦婴活这一辈子,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面子,甚至就连钱财都排在名的后面,干脆继续修园子,甚至比李蔡的丞相府都好。

丞相府是新修建的,没有许昌的侯府时间久,现在更不愿意被窦婴比下去,也开始较着劲修园子。

“修园子的钱款难查,但要是占了不该占的地皮,就好查多了。今年过年要祭天,卫婕妤还特地让我们备好祭天的各项事宜。”

李家伤了卫子夫的手足,害了她的人,还在朝堂上过得风生水起,要她怎么心安。

陈阿娇听完,慢吞吞说道:“钱款倒也不难查。当年伤患和死者的贴补到现在恐怕还没发完,眼见着冬天快到了,营里也该有贴补还没发。”

两人正说着,童谣的眉头忽然一皱,忽地凑近了。

阿娇被吓得往后仰,童谣却面无表情地指着她的手腕:“你们留这么大个印子。”

“这是蚊子咬的,”阿娇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腕,还没找到那印子在哪就下意识反驳道,“你有病吧,看我手腕干什么。打量这么仔细,你也喜欢我?”

说完,她把里衣的袖子警惕地往上拉了拉,满脸戒备。

童谣一句话被她三句话堵住,居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