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急着赶我走吗?”楚服笑问,却已经放开了她的腰,转过身去收拾行李。
陈阿娇心想,你才不会被赶走,你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哪怕我威胁你跟着我会死,你都不会放弃。
但她看着楚服明显兴奋的背影,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说道:“你不是要去给我准备聘礼吗?”
楚服摇头又点头:“那我就不逗留了,因为这次一定很快就会再见的。”
这是楚服头一回走正路出宫,居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可惜她的宅邸离皇宫算不上远,绕过闹市就停了下来,没等她多享受一会儿这御赐的车,门帘就被几个婆婆掀开了:“将军回来啦!”
楚服从小是服侍人的,现在让她心安理得地招一大堆人照顾自己,她做不来。府邸大多“下人”,都是上了年纪,眼神和腿脚不太利索的布坊女工。
平时给其他女工做做饭,洗洗衣服,偶尔服侍一下楚服,也能领着不多的月银。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这样的活在寻常家里似乎已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并不被尊重,动辄打骂。
可到了楚服这儿,布坊的姑娘们会变着法地夸婆婆们做饭好吃、衣服洗的干净,每个月做着一样的活,虽然累点,但居然还能拿到一点属于自己的银子,在别处几乎想也不敢想。
因而婆婆们服侍起楚服来分外热情,让她一个年过二十的小孤儿,感觉自己忽然多出来了一大堆妈妈,关心吃饱穿暖的问题。
她有些享受,又有点不太自在,往往又会得到婆婆们更多的关心和怜爱。
这支不成型的“婆婆大军”成了布坊最重要的眼线,京城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打听到,很快就知道了那个“告密的小士兵”,果然和一家染布行沾亲带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