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点……羡慕。

童谣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笑,嘴角忘了压住。

“鸿月有你这么个伴读真好。”

童谣颠了颠膝上的小女孩:“姐姐,他陪着你们母女的时候还没有我长。”

卫子夫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答后宫要雨露均沾,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姐姐和鸿月有我陪着就是了,对不对?”

下意识的反驳被吞回,卫子夫头一回没有重复那些陈词滥调的规矩和礼节。

一生克己复礼的人头一回站到了雷池边上,像个醉酒而迷失方向的人,试探着逾越。

鸿月公主忽然鼓起掌来,咯咯地笑:“好!童娘娘说到做到。”

童谣不是妃子,论理鸿月不该叫她娘娘。

可满宫中,她陪鸿月的时间的确是仅次于卫子夫的,人都调侃她是干娘,鸿月也乐意叫,也就习惯了。

“我将来和夏大人一样,去做高官儿。到时候,鸿月依靠着我,去做皇太女,好不好?”

“好!”

童谣又抬起头来看着卫子夫:“好不好?”

眼前人的眸子墨一般深,平日里最是温暖人的卫子夫,看着童谣的眼睛,居然也觉得温暖,不由自主地靠近:“……嗯。”

这一声音节在空气中蔓延开了,如有实质,把清透的天光也煎成一碗动荡不停、过分浓稠的的汤药。

童谣以为陈阿娇进来的时候,卫子夫会收了眼神慌忙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