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第二年初春,陆续班师回朝。
听说生擒阏氏的女将楚服请功,要了一处不小的染坊,招揽了战死沙场的士兵遗孀、或是独母,仍然驻守边疆的将士家中的女眷,让她们有个能一直维持生计的活计,不至于靠着抚恤金度日。
夏书禾带头去买了许多染色布料,陈阿娇和卫子夫带头穿起来,在后宫蔚然成风。
风潮传到宫外,引得京中贵女纷纷效仿,生意红红火火。
可陈阿娇从初春开始等,却一直等到了夏末,还没见到楚服的人影。
问那些女眷们,只说是:“楚将军受了重伤,不便舟车劳顿,要在边关养一养才回来。”
她是为了养伤,还是不想回来见我?
每次看到返程的军队,阿娇的期待一次次重新升起,又无数次的落空。
她像是溺死在蜂蜜中的人,反复品尝着过分甜蜜的窒息。
到最后她已经不敢再去细想。
仗着刘彻不管她,和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进出卫子夫的居所。
大家仗着她宫里都是自己人,借着看望小公主的名义,在殿内畅所欲言,还教小公主一些天南海北的东西。
她甚至偶尔怀疑,为什么醒来以后就能见到楚服呢?是不是那几日的重逢也是做梦。
陈阿娇看着那一对针脚都相似的娃娃,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美梦,为什么还要叫醒我?
夏天到了,阿娇给那一对娃娃换上清凉的衣服,带去宫门边打秋千。
那秋千挂在是她刚来皇宫的时候种下的树上。
楚服说在开满花的树下吹埙,自己一定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