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太阳又在落山,鸟雀归巢,哺乳幼鸟:“你没有醒来立即去找,向来也是好梦一场吧。生命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一个醒不来的好梦是恩赐罢了。难道这也要归结于怪力乱神?”
既然已经摘掉了巫女的帽子,何必再扣上呢?
后宫的惊变没撼动得了皇后宫这个金笼子,平时伺候皇后的那几个丫头被月亮拉出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秋枣没能察觉到主子心情的变化,只是看到她缝娃娃扎破了自己好几针,干完了活又过来教她。
皇后娘娘向来不喜欢女红,不知道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缝娃娃了,还一下子缝了两个。
她听说过那些不受宠、见不到皇上的妃子们,在后宫容易疯魔,生怕娘娘是想要孩子又一直没机会自己生,心惊胆战地劝她多出去走动,哪怕去卫子夫那儿坐坐也好。
“卫婕妤快临盆了,皇上说怕有闪失,不让我们去探视。”
秋枣眼睛转了转,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被陈阿娇赶去睡觉了。
天越来越冷,眼见着入冬。
屋里燃着一盆炭火,秋枣几个丫头们都怕冷,睡到隔间去了,一晚上全屏这一盆火。阿娇却依然觉得冷,缝几针就要去火盆边暖暖手。
快要打仗了,加上前些日子的贪污案,各宫的份例都被扣了,有多的炭都送去北大营——那边更冷。
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多添件衣服。
楚服做的那个巫蛊娃娃先是被陈阿娇放在床边,又摆在桌上,有时候放在窗边,穿着窦灵犀缝的的小衣服。
她把耳朵贴近了这个娃娃的胸口,像是无数次相拥入眠的时候听着楚服的心跳有一瞬间以为那里心如擂鼓,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