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嫖请来的那些文官是她名义上的老师,那窦灵犀大概也是其中之一,教她饮食起居、礼义廉耻。

陈阿娇就算再恨,也实在没法恨一个在后宫中无依无靠,只能自保的女人。

宫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难道她每一个都要恨一遍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童谣像是没注意到她称呼的忽然转变:“都是夏大人的功劳,我只是负责传达而已。”

“夏书禾愿意跟我走,还提出要更名改姓,也是你的手笔。不单单是我,整个夏家、整个胶东都被你和刘笙怂恿了,让她们和我的母亲、和我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却抽身而去,出现在了这里。”

七十多前,吕后临朝称制,自称为‘朕’。死后,家族被刘氏屠戮。

无论是已经嫁做人妇、还是他们生下的,流着一星半点吕氏血脉的孩子,甚至是宗室子,全都被赶尽杀绝。

像是俗套的传奇话本,童吕的长辈从那次屠杀中逃到了胶东一带,隐姓埋名做了渔民。

新帝即位后,她们一家仍然活的小心翼翼。

童吕的出山是孤注一掷,没人知道她的家族究竟在哪儿,只知道胶东的小郡主在书院遇到了一个陪读的丫头,执意要带回宫中作伴。

“古往今来被溺死的女婴那么多,都是没名没姓的。我是其中幸存的一个。”

“到这地步你还要演什么?”陈阿娇很不赞同地摇头,“童昇难道不是你的亲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