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娘家的妃子,也能攒下来这么多遗产,最后都留给自己不太喜欢的儿媳么?

夏书禾看着赵书菀波澜不惊的模样,眼前闪过的却是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她从来没有断过的补药和炖汤。

账本造假虽然是太医院虚报账目,会计司串通一气,账本做的并不是十分完美,可这些不完美的采买文书,依然能经过尚书局的审批。

尚书局能放任一个太医院,难道不会放过其他的假文书吗?

可尚书局自始至终都是归太后统领。

她们现在还没揪出元凶,女官们人人自危,后面口风肯定会越来越紧,不应该打草惊蛇。

夏书禾这样想着,拉着赵书菀的手松开了,笑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发现不了……你是专门来查太医院药材的么?”

赵书菀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摇了摇头:“皇上已经派了专人来查,用不上我一个小小的女官。我让人熬了银耳红枣汤来,你喝了再干活吧。眼睛都熬红了……丑死了。”

夏书禾没想到她的评价是“丑死了”,显然呆滞了一瞬。

赵书菀带着那一沓文书,从太医院离开,像是没察觉到身后人炯炯的视线,神情自若地往太后宫的方向走去了。

太后宫现在大排长龙,全都是被贤妃抢过东西的嫔妃来告状。

她们坚信贤妃宫里定是能搜刮出好东西,要是到时候瓜分她的赃物没有自己的一份,那可就亏了。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说每个推墙的人都说不定能获得一碗大米饭呢。

王太后接连不断地听了一早上,实在是头疼,从尚书局喊来一个人,专门帮这些妃子们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