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一转,童谣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卫婕妤在皇后宫中,睡得好么?”

她欠身,从后搂住了卫子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轻轻摩挲着。

卫子夫顺着她的动作顺从地仰起脸,看着铜镜模糊了身后人的容貌,看着她拿起眉笔,在自己的眉上细细地勾画。

“卫婕妤和皇上不愧是年少的情谊,还真是伉俪情深啊。不过是身子不爽了,撒一句娇,就能让皇上连夜把整个后宫都叫起来为你查案。”

卫子夫想,我肯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在这不清楚的面容里,看出一点落寞的神情。

“太医院自己行不端,庸医当道,大肆敛财,被人发现是迟早,并不是因我而起。后宫妃子众多,深受其害,换了谁来都一样。”

童谣手中的眉笔又重了几分,像是泄愤,可是很快又泄了气:“我昨晚带了安胎的熏香去你那儿。你不在,我等了你好久,小公主都是我哄睡的。”

卫子夫别开眼,伸手把镜子倒扣:“那多谢你。回头宫里升位分的时候,我肯定求皇上给你封了尚宫。”

“难道你就不想——”

“童才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这眉毛已经画好了吧?出来吃早饭吧。”

阿娇换好衣服,走过来把童谣的手掰开,将卫子夫拉了起来。

“卫婕妤睡得好不好,有皇上和太医院关心着呢。事情解决好了,心里郁结的气都通了,睡得自然就好了。你可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童谣挣动了几下,没躲开,被阿娇拦在了里屋。